“还不滚！”
迎着他眉间的不耐和怒意，未霜喉间泛苦。
她陪在夙夜身边一千余载，从未见他如此疾言厉色。
这女子于他就这般重要？
未霜想着，心中涌起股执拗，她抬眼直直看向红衣女子。
她发现其实两人的样貌还是有所不同。
或者说，这红衣女子的相貌更像是昨日大婚铜镜中的自己。
那一瞬，有什么东西不可遏制地变得清晰和不堪。
“确实很像。”
“本帝喜欢你这张脸。”
……
一句一句，刺得未霜头昏目眩。
她狼狈地收回视线，看向夙夜：“你说的娶我为妻，封我为后，其实都是许的她，是吗？”
夙夜眉头微蹙，沉默未语。
“你既心悦于她，为何要让我穿上嫁衣？”未霜压着悲苦继续问。
“芩儿不喜帝后之束缚，我自要替她排忧解难。”
夙夜字里行间的深情，落在未霜耳中异常刺耳。
他为南宫芩儿排忧解难的办法，便是用她的自由来换？
数不清的酸楚刹那间涌上眼眶，未霜的眼前有些模糊。
她紧掐着掌心，强稳住情绪：“帝君可是忘了，你曾说要还我自由之身。”
夙夜眉头一蹙，带着显而易见的厌烦。
“若没有本帝的照拂，你岂能有今日的风光，谈何自由？”
听着这些，未霜彻底噎住。
她从未想过，原来在夙夜心里，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，都是该有的报恩。
未霜紧抿着唇，攥起的指尖寒凉彻骨。
她哑声问道：“未霜于帝君而言，当真只有这些？”
夙夜大掌一挥，早已没了耐心。
“速速退下！日后无诏不得来见本帝！”
未霜心冷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，而后慢慢屈膝跪在了地上。
“未霜遵命。”
说完，她起身往外走去。
屋内，南宫芩儿看着她远走，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。
未霜走出熠阳宫时，天色已黑。
她正要离开，却见银尘还站在屋檐下，似是专程等着她。
未霜收回视线，正要沉默离去，银尘却走了过来。
“放弃吧。”银尘看着她，眼里闪过一抹复杂。
这话没首没尾，未霜却听懂了。
她垂着眼帘，沉默不语。
银尘看着她，又扫了熠阳宫一眼，压低嗓音道：“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？”
